刻骨铭心的记忆-怀念母亲,作者:gsg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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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泊年复一年,总是独自于夜深人静时,想起含辛茹苦之极的母亲和年少时的辛酸往事,一次又一次暗自流泪,一股股寒流从心头直冲脚底!在我的记忆里,母亲幼年丧母,就和当时只有十一、二岁的两个舅舅单独艰难生活着,长大嫁给父亲后不但没得到关爱和幸福,却更是苦难、辛酸地过完了短暂的一生(苦累且常挨打受骂),父亲虽是个知识分子,但他生不逢时,是挨整的臭老九,加之个性刚直、得罪的“权贵”太多,即便在拨乱反正、落实政策时,虽得自由但被一拖再拖没得启用。后来精神状况一直不佳、脾气暴躁、性格古怪!还有些大男子主义(吃不得苦、耐不得劳、挣不到钱),不仅母亲没得到他的关爱,我和兄弟们也少有父爱,相反受到的无名之火和打骂倒是不少。

  因兄弟众多、且年幼求学,上又有高龄的祖父、祖母,都体弱多病,担子大多就落在了母亲瘦弱的肩膀上了,更是可恨的“农业社、吃大锅饭”,不管母亲和家人多么拼命没日没夜地干活,(每每半夜我醒来仍听得到母亲劳作的声音、仍看得到昏暗煤油灯光中忙碌瘦小的身影,可天还没亮母亲却做好了早餐。)但还是因为出工人数少,赚的“工分”就少,(不管你实际干了多少)总分不到多少粮、钱,甚至还倒欠集体的。家中从年头到年尾没吃没穿、没钱用。

  吃的大多是烂红薯、野菜,少有的米粒加野菜熬成清汤是老幼、病号的佳肴;穿的是“补丁累累的百家衣”,感谢那些善良的乡亲让我及亲人们度过寒冬。我也学会了补烂衣服、屁股上的大补丁我竟能补得很平整,得到母亲和邻居很多表扬;读书一年终了、我们兄弟几人没有一人交完了学杂费,要感谢老师、同学给我们旧书本,且无学杂费地混过了一个个学期。记得初中二年级时快期终考试了,班主任催我回家要学杂费,但我知道家里没有、又不得不走出教室,于是借了同学一部自行车漫无目的地狂奔,晚了、天黑了,我偷偷溜进宿舍饭也没吃就睡了,次日愁眉苦脸告诉老师我家里没钱,很感激他没再次把我赶出教室,但听说他被扣了奖金,这我不会忘记。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为了减轻母亲的负担和劳苦,哥哥带着我们一放学、放假便回家努力干活,不管家里家外,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特别是“农村包产到户后”,记忆犹新的几件往事又浮现眼前:一次我和哥收割完坡上的一块小麦,天已黑我们又累又饿,但还是不顾一切打好捆、将麦捆背回家,放下“背夹子”都不约而同地睡着了;另一次也是收小麦的季节,周日天还没亮我便匆匆往家赶,路过我家一块3亩地的麦田,听到麦田里发出的“呼呼声”、看到麦蕙在摇晃,被吓了一大跳,定神一看是弟弟已在夜里快要割完这块麦地;还有一次我于假期到一建筑工地打小工,拌、推水泥沙灰,能挣钱苦累已算不得什么了,但被工地上木板上的铁钉刺穿了鞋底和脚掌,强行拔出后我没觉得很痛(他们说是痛木了)可血流了不少,经简单消毒、包扎后还是坚持到了下班。因农村包产到户、全家人的艰辛劳作,省吃俭用、日子逐渐好转,虽还是缺穿少吃,但不致于饥寒交迫了。

  可这种“好境”并不长,母亲因缺乏营养、又积劳成疾倒下了,虽卖掉家中的所有,几个月后妈妈还是在痛苦中走了,一生没有吃过一餐她舒心的饭菜,一生没有穿过一套她舒心的新衣服,一生没有得到过真正的关爱,只有无尽的艰辛和付出!那年(1987年)我15岁、妈才39岁,她只带走了“皮包骨的身躯和一身破烂衣服”!呼吸停止了、心跳没了,可眼睛没闭上、眼光永远停留在了我和兄弟们的身上、心上。妈,我明白、并永远记在心里了!不管多苦多难,我都会坚强、除非和你一样真正倒下。

标签: 母亲 故土文章 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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