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蓬山注定属于一座宗教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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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蓬山注定属于一座宗教之山。

  在写太蓬山的时候,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它与宗教的关系。可以说是宗教让太蓬山得名,太蓬山所有的一切,都与宗教有关。当然,对于如今的太蓬山来说,宗教从实质上来说,已与最初的宗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果所剩的宗教也只是以佛教为主了。

  虽然过去一直都说太蓬山是释道皆修的,宗教在这里彼此兼容,和谐共处的。其实太蓬山所呈现的宗教氛围,几乎也与中国传统的宗教发展历史是一脉相承的。在中国的宗教来说,只有道教才是中国土生土长的,而佛教和其他之外的宗教,几乎都属外来的舶来品。太蓬山最早因葛由、老子、尔朱真人等仙道而得蓬莱之名,似乎道教也应是最早在太蓬山落地生根的第一粒宗教的种子。

 也许是到了隋唐时候,从印度传入中国的佛教也便传到了太蓬山上。也就是说从隋唐开始,太蓬山从此就与宗教结缘再也没有分开了。千百年来,太蓬山因宗教而留下了宗教寺庙和许多洞府。曾经辉煌之际的“天下梵宗”、“蜀北名山”之盛誉也便是这样得来的。只是当年古籍所载和民间传说中的三重大殿,古刹寺庙,早已被毁于历史的尘埃之中,如今所看见的不过是后来在山上重修的,但在历代古籍上却都有最初盛景的记载,这倒是不争的事实。

  整体来说,从隋唐到现在,太蓬山的宗教发展最早是佛道兼修,而后由佛教占主导地位,唐宋最为鼎盛,而元明清则因屡遭战火,而遭受毁坏。特别解放后至文革期间,所受人为破坏毁灭最为惨重。

  这也基本与宗教在中国的发展历程大体一致的。从清朝以前至隋唐,中国处于的封建社会,传统的宗教文化根深蒂固与中国传统文化一路携手前行。但解放之后,因为新文化运动和无神论的胜利,传统文化和宗教思想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为沉重的一次对抗冲击。太蓬山历朝历代所遗留的宗教文化古迹,几乎被彻底损毁。至少从物质外形上,将过去所有古老的遗留东西都砸烂得差不多了。并且于世人精神上也将千百年来所遗留下来的根深蒂固宗宗教文化信仰意识也给彻底冲乱冲散了。

  到现在为止,对于宗教和传统的信仰,早已支离破碎,再不复从前了。我曾经也写过一篇《宗教的困惑》。那是我自己对于宗教的困惑,这个话题,今天依然还可以继续来说说。人活着,除了第一重要的生存之外,还有很多精神上的所求。于是也便了后来我们所说的宗教与信仰。

  其实,这个地球上当最早出现第一个人类的时候,那时肯定是没有什么宗教的。人最初来到地球上,最最重要的肯定是如何才能生存下来。所以活命才是第一最重要的。而宗教,不过是人类后来已经不再有生存的危险惧怕之后,慢慢所产生出来的一种人为意识的信仰,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宗教。

  无论我们中国或是国外的宗教,也就是我们人类所有的宗教都应该是这样而来的。我虽然并不是一个宗教人士,对于世界上所有宗教也并无什么真正专业的宗教研究。但从我对于宗教的了解和感悟来说,我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现象。

  比如西方的基督教和我们中国的佛教。虽然宗教的起源和教派,形式和内容各不相同。但它们却又不约而同有很多相似之处。基督教最至高无上的是上帝耶稣,是神。佛教最至高无上的是佛主,是如来,是观音菩萨之类。无论在基督教和佛教的世界里,都有鬼神,有天堂地狱。基督教里天堂是最美好的地方,信基督耶稣就可以获得永生,就可以去天堂。否则就要入地狱,地狱有火,有黑暗的深渊。佛教里说人死后灵魂有要去天堂的,也有入地狱的,有的可以投胎转世,有的永世不得翻身。

  基督里有耶稣有上帝有神,也有魔鬼撒旦,耶稣见不到基督之外的其他信仰,它具有极强的排他性,它人为宇宙和人类的唯一主宰只有上帝,充满极强的宗教霸权主义。而佛教说人世是由如来,佛主所主宰的。世间所有的一切都受佛主支配。相对来说,佛教没有基督教那样强势,这可能也与印度和中国文化的传统包容和柔软性有关。

  无论佛教也好,基督也好,总之在宗教的世界里,它们都极力宣扬自身的宗教力量,总是用超自然的鬼神来借以虚夸。都想极力让世人相信,自己宗教的力量是如何如何强大,而最终让人笃信崇拜。对于地球和人类的起源,中国传统的宗教神话源头也只能追溯到盘古王开天和女娲造人,西方的基督教说是上帝造人,是上帝的创世纪。

  但如果继续刨根问底,盘古和女娲又从何而来。上帝耶稣又从何而来。我相信所有宗教最终都是无法来解答这些答案和疑问的。也就是说任何宗教,当它们在面对地球,人类和宇宙起源的时候,都只能这样借以毫无佐证的神话虚构来解释了。

  也就是说宗教并不是人类最初而诞生的,它不过是人类漫长发展史中的一个后来人为而出的衍生物而已。所以对于任何宗教的信仰,也只能如此而已。当然,我这样的观点,势必遭到宗教人士的极大反对与愤慨。人类的宗教,几乎都是同样的发展套路。

  那就是先是宗教的意识形态,而后有不同的宗教形式与内容,有固定的宗教场所。比如,道教提倡天人合一,无为虚空。道教有道观,有庵,有偶像,有香火。有道教特有的规矩。而佛教,提倡六根清净,讲因果报应,讲业缘,佛主可以普度众生。有寺庙,有菩萨偶像,有香火。

  基督教说世人都是有罪的,神爱世人,可以让信它的人得永生。基督教有教堂,有礼拜,有耶稣有神和上帝。也就是说所有宗教都有它们各自的崇拜偶像,而它们都是超自然力量的有法力的神。

  也就是宗教所信仰的都不是我们人类自身,而都是超越人类自身之外的神奇力量。世人个体生命的力量是很渺小有限的,很多时候都需要我们自身生命之外的力量来帮我们渡过难以跨越的人生磨难,所以虚无神话的宗教便应运而生,替代了这种内心所求的精神力量。人的力量是有限渺小的,世人总有很多无奈无助的时候,所以世人需要宗教,至少它使世人内心渴望的精神得到了极大的安慰与满足,这也是为何宗教可以如此繁盛地走过人类漫长的历史,一直走到今天的根源所在。

  但在宗教的世界里,佛主和神都是神秘的,比如说佛教的佛主至尊,如来菩萨其实都是无形,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如来所说身相,即非身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按照佛经所说,真正的菩萨其实并不是我们所看见的有形、有相的。而我们通常信奉的也是肉眼所见的菩萨身相。

  在宗教的世界里,大多崇尚个人修为与行善,以求死后来生的好。将一切希冀与美好寄托于今生看不见摸不着的死后未来,这几乎都是宗教将迷茫世人引入宗教法门的共同方式。

  不过要世人多行善,不要行恶,这样的宗教理念对于人类社会还是有积极意义的。人类社会,说白了就是无数个你我他的大集合体,单独为己,小成家族,大成国家民族,人心都是充满了或多或少的欲望的,人类有了欲望,自然也就有了利益的争夺得失。人类社会在其漫长的发展过程中,于是为了获得某种社会力量的支持,便产生了宗教,宗教的信仰便形成了宗教的势力。绝大部分人都只是宗教的信徒和跟随者,只有极少数人才是利用宗教,掌管宗教势力的人。

  也就是从本质上说,宗教其实是人为附加于人类意识形态的无形精神枷锁,它和各种所谓的传统文化、思想意识一样,都是对人类思想的一种潜移默化的约束。这个道理,只有将同一个环境出生的婴儿从一开始就放置于不同环境里生存长大后彼此对比才能看出宗教文化对于人类到底会有怎样巨大的影响力。比如放在森林里一直与森林为伴长大的与放置于宗教传统文化里长大的在经过十年,二十年之后,当他们再聚在一起的时候,他们各自的思想意识,也绝对是非常不一样的。

  所以也可以说,宗教和文化,其实就是将生命的意识人为地施加了许多人性本能之外的约束,也就是思想得到禁锢,从此不再自由。太蓬山的宗教,唐朝的古刹寺庙便是它可以追溯的一个佛教里程碑。先是普济寺,再是在普济寺建成后来的景福寺。

  这在古籍所载上是可以寻到历史的真迹的。虽然普济寺没有谁见过,但从至今仍留在太蓬山的普济寺《十三生七斋记碑记》来看,可以知道那时的太蓬山上确实有过一座普济寺。

  这块题刻位于现透明岩入口前行20米的龛内右侧壁,整个题刻成纵长方形,宽67厘米,高152厘米,左起竖排16行,楷书,多有欹侧,字径约4厘米,共计645字左右,保存相对完整,有上下两道断裂横贯题刻,除少数字词漫漶不清, 基本都能释读。这块题刻是唐文德元年(888)岁戊申十二月甲子朔十六日所刻,距今已有1131年历史了。

  从这块题刻现存的文字中可以得知当时的大蓬山也叫秀立山,山上那时已有了普济寺。佛教里面说人死后会有业缘报应,死后灵魂要根据生前的所行善恶经过十王殿前接受审判,前生行善的可以走仙桥金桥银桥到天堂,但行恶之人则会受尽磨难过奈何桥喝王婆汤难投胎转世。所以从隋唐晚期在佛教里就兴起生前预修佛十王生七经,这样便可以积善成德,死后便可以有好报应。所以世人都怕死后来生痛苦受难,便纷纷生前预修佛十王生七经。太蓬山普济寺现存的这块《修十王生七斋记》石刻题记,记录的就是当时民间预修佛十王生七经这个真实情景。

  那块题记也有人叫它《修十王生七斋记》。镌刻于太蓬山透明岩摩崖石壁之上千手千眼观音右侧 , 是太蓬山现存110多幅摩崖题记中仅有的几幅唐代题记之一。这是历史上太蓬山地区十王信仰与生前预修功德的真实记录。 

  《修十王生七斋记》作为珍贵的碑刻文献, 还未引起相关研究的重视。仅就太蓬山历史而言, 不论是宋人以后的文献记载还是当下学界的认知, 一般都以为大蓬山古称绥山, 小蓬山叫秀立山。可这块石刻题记上现存的文字记载却清楚明白地记录了那时的大蓬山名叫秀立山的事实。还有该题记中所记录的寺名、 僧俗人名,也能反映晚唐民众生前预修十王生七、僧俗共修斋仪的佛教信仰的的大致情景。

  据有关专家考证,这块太蓬山《 修十王生七斋记》也是目前所见巴蜀地区甚至全国唯一有明确纪年的关于十王信仰预修生七斋的摩崖题记, 对研究巴蜀

  地区乃至整个晚唐民间十王信仰的传播发展,有着重要意义。

  关于十王信仰, 学界普遍认为是兴起于晚唐、五代并持续流行于民间的佛教信仰, 晚唐五代宋初的敦煌地区十分流行,晚唐五代宋以后的巴蜀地区更是以摩崖造像的形式反映十王信仰的广泛流播。这块石刻题记可以填补蜀北地区十王信仰研究的空白,其学术价值不言而喻。

  此外, 对于《 修十王生七斋记》中参加修斋的人员构成, 从该记中可见的仍是僧俗共修, 且均为男性, 女性有没有参与? 如果参与, 参与的人数多少?如何参与的? 这些问题都没有明白的记录。所幸的是, 唐文德元年( 888) 参与普济寺众修十王生七斋也发现有24名女性的姓氏名录的记载。 该名录见于《 修十王生七斋记》碑右侧石壁, 四行刻写, 从写刻风格以及名录中出现有《 修十王生七斋记》中的相关人名, 可以判定是与《 修十王生七斋记》属同时刻写, 是对该碑记的内容补充。 

  《修十王生七斋记》碑右侧的几行石刻文字,这几行文字虽不及《 修十王生七斋记》碑文刻写那么认真、清晰, 但这四行名录实际是记载《修十王生七斋记》附刻的参加修十王生七斋的女弟子姓氏。这个名录开头就是“ 女弟子等” 语,后面刻写了24名女弟子的姓氏, 她们一律被表达为“ 某某妻某氏”,其中包括《 修十王生七斋记》 碑中提到的罗弘启、勾( 师) 恭等人的眷属, 如罗弘启妻陈氏、勾恭妻罗氏等。 显然, 这些女子以其夫的名义参与了这次斋会,在男尊女卑的时代, 尽管她们没能名列正式碑记, 但终究在正式碑记的旁边为她们名流千古留了一席之地。

  正是在这几乎被人遗忘的“ 一席之地” , 千余年后的我们才得以窥见一群女子曾经以怎样的方式聚集参与修斋祈福的活动。 这个“女弟子名录”的发现, 无疑对修十王生七斋的人员参与特别是女性参与、 以及人员构成等情况提供了确凿的证据。

标签: 莫笑清云 修十王生七斋记 太蓬山 十三生七斋记碑记 宗教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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